“法不责众”是个伪命题

来源:龙纪宣   作者:邱碧青  时间:2018-05-04 10:46


清代官员陈其元在《庸闲斋笔记》中记载了一桩“奇案”:清朝同治壬申年,一个名叫多图志的工匠被一群同行活活咬死,身上的伤口多达123处。因人数多,主审县官“葫芦僧判断葫芦案”,以杀掉一名说过“咬死人不偿命”的工匠来做了断,其他工匠则全部被释放。这是典型的“法不责众”案件。

一个房管所,59名在职员工22人涉贪腐,涉案金额超过200万,涉案人员级别最高者为正科级。近日,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房管所伪造资料套取政府专项维修资金窝案经多家媒体报道后引起了社会的热议。媒体报道称:“汕头市纪委监委在查处该案时,所有被约谈人员均拒不承认该所存在在公租房零星修缮工程中造假以套取财政资金的事实……,涉案人员在接受调查时出现了“抱团”对抗,其原因大概是以为:只要大家都不承认就不能拿他们如何,同时抱有‘法不责众’的侥幸心理。

现实中,一些腐败分子奉“法不责众”为至理名言,当做“护身符”,认为大家都在这么干,总不可能一锅端,于是抱着“羊随大群不挨打,人随大流不挨罚”的心理,觉得进入腐败的圈子,就等于交了“投名状”,人越多,越安全。天塌下来有大个的顶着,就算查也只是查领导,不会轮到自己头上,搞“你收我收都在收”的“抱团共贪”的勾当。“法不责众”的困局在于:不处理吧,制度的权威荡然无存;处理吧,黑压压一大片,不知道从何处下手,在现实生活中这种观念无论是在老百姓还是在官员的心中都有一定的影响力。

汕头市纪委监委对该案的从严从快查处,显然是对“法不责众”的挑衅,用铁的事实证明“法不责众”是个伪命题。不可否认,不少地方之所以屡屡存在法不责众现象,是怕法一旦责众了,会影响当地政坛的稳定,一大批官员被严处、撤换后,会影响到当地的事业发展和官场形象,所以即使是腐败大案、窝案,也是低调处理。无疑,反腐法不责众很可怕,虽然是维持了当地一时的稳定和面子,但如此选择性反腐,却是在纵容腐败,助长官场潜规则,助长了腐败分子的“侥幸心里”。不正之风的盛行和蔓延,使得一些本来廉洁自律的官员,因为法不责众的效应和先例,也不知不觉地开始贪腐,这更加剧了当地官场的腐败之风,以至于难以收场。本案的从严从快查处提醒那些心存“法不责众”的“侥幸心里”之人:不要高估自己甚至“抱团”对抗纪委监委的能力,更不要寄希望于法不责众“护身符”的运气,廉洁自律、忠诚履职才是从政“护身符”,才是为官之道。

法不责众,是中国自古以来官场的一大潜规则,当违法乱纪的官员人数超过一定规模形成窝案、串案时,有关部门就能容忍只要在规定的时间里交代问题、退出赃款,就可以从轻发落,甚至可以不追究法纪违法责任,这种“法不责众”的处理,是对制度执行的亵渎。但党的十八大以来反腐实践证明,腐败分子靠利益维系起来的关系在法纪面前不值一提,“法不责众”的歪道理在“从严治党”的决心之下不堪一击。

反腐,理应彻底摒弃“法不责众”的思维和理念。“法不责众”绝不能成为中国反腐败的一道坎,即使是一道坎,我们也必须铲平它;“法不责众”绝不能成为腐败分子“护身符”,即使是“护身符”,我们也必须销毁它;“法不责众”绝不能助长腐败分子的“侥幸心里”,即使是“侥幸心里”,我们也必须击破它;“法不责众”绝不能成为当今官场的“潜规则”,即使是“潜规则”,我们也必须让它浮出水面。否则反腐败的既有成果就会毁于一旦,反腐就会适得其反。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制度一经形成,就要严格遵守,执行制度没有例外。”寡也好,众也好,人数不能成为制度出手与否的依据。只有彻底摒弃“法不责众”的反腐思维,才能深化标本兼治,保证干部清正、政府清廉、政治清明,才能跳出历史周期律,确保党和国家长治久安;只有坚决贯彻执行“法不责众”的反腐理念,才能强化不敢腐的震慑,扎牢不能腐的笼子,增强不想腐的自觉,通过不懈努力换来海晏河清、朗朗乾坤。